布子如/Charlie Pou

家鄉,在從沒離開過之前,是索然無味的概念。的確,離開是為了找回家的路。

澳門總面積有30.5平方公里,卻有64萬人口,成為全球人口密度的地方,人人都說澳門太小很擁擠,我自己也這麼覺得。來台灣後,每次出門先要走5分鐘到公車站,等待公車跟搭公車到捷運站花了20分鐘,再搭15分鐘的捷運才能到搭中正紀念堂,轉線後要再花15分鐘才能到達想去的文青地方,在這近一小時的時間,也因為怕搭過站或者要過馬路,除了處理凌碎的資訊如滑手機跟專心走路、過馬路和轉線外,也無法做什麼其他事,多麼珍貴的一小時,每天也只有24小時,出門來回一躺就耗掉一天中的12分之1,這才明白地方小的''交通便利"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後來,慢慢融入台灣的生活,從言語、行為及思考模式都變得更台灣時,有過一段時間對身份認同有強烈的不適,在台灣時,雖然我外表看上去是一個台灣人,但我最最最裏面的底層卻是一個澳門人,可怕的是,在我回到澳門時,卻有一種無法完全融入的不適感,在澳門朋友眼中,他們看到的我就是一個台灣人,這種夾在中間的不安感讓我不知所操。後來,在課堂上聽到這麼一句話: 人不要做飄浮在空中的塵埃,要找到自己的根。

有一年暑假回家,我去認真當了一回遊客,去看了遊客都了解的澳門,但我卻在記憶中沒翻到的澳門。澳門以相連的20多座古老的歷史建築及相鄰的廣場和街道,於2005年以澳門歷史城區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從小一直聽到的澳門是一個中西文化交融的城市,去了台灣留學,有了對比基準,才懂得什麼叫中西文化交融。平常在街道旁看到彩色的葡萄牙建築原來是亞洲地區的稀有品種,去了那些古老的教堂、長梯及炮台,才發現身為有中國境內現存年代最久遠、規模最大和保存最完整的歷史城區的澳門人是多麼令我覺得驕傲,澳門,僅用雙腳遊就可以遊走的小區,在古老及現代、中式及西式的街道中,感受到那跨時間跨地區的衡突又休閒的氣氛是多麼令人著迷。原來那無聲無味培養自己的氣氛,就是我的根,那叫家鄉。

現在,如果再問我家鄉是什麼,我會說當建立起連結的那一刻,那就是家鄉。在台灣的過去三年,不論是特具台灣特色的社團什至實習,都給了我很多機會在台灣的大小角落做了一些什麼,與人與地區都連擊在一起,那建立起來的生活的連結,讓我清楚,台灣就是我第二個家。在日本交換的途中,這個想法更強烈;從日本的垃圾回收制度中,讓我明白從前讓我覺得台灣麻煩到不得了的分類回收方式是從何而來,從"日本的"歷史課中也讓我對台灣的過去也窺見一二,什至河道、城市規劃都讓我把日本看成"很發達的台灣"。這種從台灣出發的視角,我知道我有了第二個家。

我是來自澳門的女孩,在台灣留學,正在日本交換,正在更了解台灣。更精簡來形容我的根的話,引用別人的一句話再修改成我的狀況是,立足台灣,看往世界,不忘澳門。

家鄉,根

故事人簡介:

布子如 / Charlie Pou

一個來自澳門的女孩,因對世界充滿好奇,到台灣留學及到日本交換一年,愛生命、愛分享、愛發現生活中的美,正在學習讓生命變得更有彈性,希望未來做一顆有重量的麥穗,然後提醒自己可以慢、可以累,但不能放棄。在路上的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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